關於「二讀記以及一些商榷的事項」怎樣開始,已在2009年初談過,這裡不再重複了。有些朋友建議說如果圖片之外還有些文字就好了。我未必可以每圖都寫個文字,但我會在這裡在二讀補的標籤之下,分別陸續補記上有關該等書的一些資料,例如出版社、作者等。個別的書,如果興之所至,也許寫一點文字。我和有些書關係較近密,有些則工具而已。但二讀記的原意不是只拍我喜歡的書,況且喜歡也有時段性的。不同的書在不同時間有過不同層次的關係。這些書大部份都是在八十年代之後買的,那時我已開始了轉向視覺藝術,文學書也較少買了。開始買書是在七十年代初,那時用稿費,及所有零用錢來買心好書當然開心不已。不過父母不喜歡子女看雜書,所以買書看書還是地下活動。後來,問題大致解決了。不過生活流離,書們也是居無定所。有段時間它們睡了我大半蓆床,漸漸書也多積了,我便只好選尤心好者共睡。後來開始學設計,一近友遠處有個工作間,當時共弄些甚麼東西,因工作方便,我便把書轉移存放在他處。一來也兼可解決了我的問題。好景不常,及後那友失卻聯絡,可以說,我早期所有的書大致都盡失了。能夠漸漸回到書的世界,還是八十年代的事。七十年代中,認識了黃楚喬,不出幾年我們便開始了攝影的工作。工作所需,或知識惡補,我們都要看大量關於攝影或是視覺藝術的書及刊物。記得當時以一年分期付款的方式買了一套Time-Life岀版,十來冊的攝影大部頭書。窮困的時候所買的書也有好處,你會一看再看,每次都廣吸納。經濟寬鬆,買書多了,但你未必可能每頁都翻閱。我說過早期所擁有的文學書大致均所盡失,甚至,竟事掀引,才能憶及曾經有過某本。當時還未認識也斯,他的「灰鴿子早晨的話」剛出版時便買了一冊。我現時書架上有一冊余光中的「五棱少年」,那是黃楚喬的,大林版。我原來的文星版,以及余的其他的初版書卻一一失佚了。在「二讀記」我拍過一冊「花之聲」,也是黃楚喬的。當時我還同有過「風之流」,「月之芒」等。這些也影響過我對一本書和一份期刊共冶的看法。還好,有很少量當時的書還留在身邊,例如「覃子豪全集」一二冊(藍星詩社版),方莘的「膜拜」(現代文學版)等。漸漸,記憶也開始不好,書架上一套「魯迅全集」十六冊(人民文學版)原以爲是當時幸存之物,細看是在1981年出版。出版時其實已是婚後。七十年代生活流離,不可能還有如此大部頭書留下之僥倖。我讀魯迅,大多是香港當時按原版影印(翻印,但不一定是盜印)的本子,這些與及其他關於魯迅的散本均都失佚了。曹聚仁出版「魯迅年譜」,我買過一本。此外,我也有過上下冊的「魯迅日記」,是我喜愛的版本。上冊借了給一老師,後來連下冊也因爲寄存事件消失了。後七十年代,開始喜歡美術,王伯敏「中國版畫史」等書,看來看去,這些平裝書失了。有些因此影響出來而買的線裝書倒還在手邊,例如郭沫若的「石鼓文研究」,鄭振鐸編的「楚辭圖」(上下冊)。還好,寄存還是有個界限。書被丟掉的情況也有別種,例如我有一冊大開精裝的「戶縣農民畫」,一回爲波文書局的刊物「波文」寫了一篇有關的介紹文章,文章送去後來沒有發,但借給去做圖的書卻給掉失了。今日科技下的運作就絕不會有此出現,只要掃描個檔案電郵送出就是。學設計的兼學了版畫,老師以幻燈片給我們看中國版刻書的資料,那些書(線裝複刻本)在六七十年代還算平而易得。十年後(即八十年代)在港已動輒數百元一冊。所以每次回廣州即逛古籍店(即官方二手書店)。比較誇張的是一回到北京拍照工作(九十年代),午飯時間從餐桌上溜走去了琉璃廠附近的中國書店,瞬眼之間速速買了包括:「李明仲營造法式」(1函8冊),「中國版刻圖錄」(1函8冊),「點石齋畫報」(5函44冊),「十竹齋書畫譜」(1函4冊)等不下十種。其中一冊我覺得最爲難得者爲「綿竹年畫古版墨綫選編」,開本21吋乗15吋,線裝,共98頁。其實那並不是一件甚麼出版物,而是一冊原件版畫釘裝而成的線裝書。是次行動口袋帶了數千元人民幣,買書如拔鎗連珠,策略是只釘瞄線裝本子。老實說,當時的極限是看雙手能提多少而已。不出一小時我已回席間,他們還未吃完最後一道菜。最近一次在國內買書是2008年底的事,也是因爲拍攝的工作去了深圳。我在深圳書城留了一個下午。畢竟年紀大了也沒有那麽瘋狂,世界也不是從前的世界。我買了一籃子林少華譯的村上春樹,李漁的「閑情偶寄」,岳麓書社重排「紅樓夢脂硯齋批評本」上下冊。我一直都沒有看紅樓夢,想這回安靜下來可選個較好的版本作個入手。回來後紅樓夢未怎的開始真讀,倒給黃楚喬先開始了。她原是在看張愛玲,裙帶關係卻去了讀紅樓夢。在周汝昌與劉心武之間。曹寅與康熙。不過我們現在又改變了策略,不怎樣的買書。星期一及二(我們的)畫廊都休息,都可以往圖書館跑。這裡的市立圖書館算方便,而且常在添新書。在網上搜索留了書,在就近的一間提取便是。黃就是這樣的讀了張的「小團圓」及其他。沒有買張愛玲其他的書,卻在多倫多一中文書店買了張的「對照記」(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)。也許要看的書和要讀的書有點不同罷。最近,讀書還有個好去處 - 「鄭裕彤東亞圖書館」。二百元(加幣)年費辦個研究人借書証,可以同時借出不超過100本書。單是讀關於紅樓夢,已有整個書櫃的書可看了。要不是大冶學舞文弄墨,讀書只爲私欲這裡則滿足得可以。如今,決定買書與不買書已不是那麼絕對,心愛之物也未必一定需要坐擁。有時買一本書只因是眼緣,有段時間完全不買書藉口是書架全都滿溢了。後來又眼看四周的檯面茶几都滿堆起來。總之週期起伏,也不強求。買書看書還是需要空間,我是說心的空間。有朋友到訪,看見牆上書架問書是怎樣分類的,我答曰以書的高度爲定。他錯愕。我把港式空間調理術演繹成爲獨特圖書管理學。大致我都沒有棄書的習慣,但卻無奈棄掉了很多刊物。書是聚焦,刊物卻是散點。沒有足夠的空間,刊物便首當了犧牲者。一個時期,我是訂閱「人民畫報」和「文物」的。有一回要搬家,都把它們棄掉了。十年之後需要和想要的東西不同,想起十年前所棄掉的,便覺後悔。一回看到一則網誌談香港的刊物,它所提及以及說欠的大槪我都曾經存過一陣子,但很多都因爲甚麼的光景扔掉了。我愛買雜誌刊物,花在買刊物的費用可能不甚亞於買書者。八十年代初,荒木經惟在日本以外還是少爲人知,他出版的「寫真時代」我便在銅鑼灣的松板屋買過幾期。他的私生活寫真,私日記私小說連載,刊物也如一道私人會所。這些刊物大概是我從蘭桂坊搬出時,與其他的一些雜誌一同棄掉了。荒木早期的「寫真時代」如今已是藏家極品。九十年代他又捲土回來再出版「寫真時代」,我在東京買過一期,不過那是完全另一回事了。1996年我們去北京展覽,順道探訪並認識了榮榮,劉錚等人。中國當代攝影的中堅份子,當時還是潦倒光景。他們出版了一份攝影刊物:「新攝影」,用影印機印刷,每期只造20本。我買了第一期,編號第5本。可以說是中國現代攝影的見証物罷。我現在還保存了八十年代初至九十年間十多年的「流行通信」,日本的現代專業攝影及設計發展史於此可找出脈絡耳。「WIRED」雜誌在1993年剛出版時便開始買,當時每期是在中環的雜誌攤子留訂。算是一份我最鍾情的刊物,雖然間斷過一段時期,今天我仍是該刊的訂戶。甚麽時候等獲頒個忠心獎。其實我不是完全看掉所有的文章,它維持著我的脈搏而已。可能在所有(我的)書本,關於電腦的最乾淨利落,被拋掉後最沒有後悔的後遺症。十多年前來了多倫多,第一件偉業是開始了多年在香港想做而又不能做(實在太忙)的事情 - 發展網站和架設伺服器。及後又進一步做了資料庫和資料庫伺服器。對於一個完全沒有電腦學問背景的人來說,電腦本籍便成了進入之縫。目下身邊電腦本子不下百冊,當時採的是圍堵戰術,這廂的不明白便看那廂的解說。沒有一個書給你完全的天梯。好了好了,俱往矣。電腦書之過時,也與運算器的速度與時並進。它們都是你最沒有感情担子的異數罷。今天已幾乎完全不買電腦書了。向女兒學習,如有不懂便谷歌。我開始買書的時候,在北角華豐國貨公司的書畫部刻了一石章:「家昇藏書」。我寄存失掉的書大部份都蓋了此印。後來的書,改用了另一橡皮印:「李家昇黃楚喬圖書館」。不過蓋印的大部份只是普通平裝散本,線裝良本的一律留它潔身乾淨。每當想起書印也想起歷代之畫本,甚麽人藏過該畫便上蓋某某鑑藏,有如撒尿爲記。去年有好友回北京,住了竟月,回來後送我一在琉璃廠名店所刻之石章:「嘉星藏書」。我初看時猜反寫之篆文尤恐意錯。後來明白了,原來他每來電郵均稱我爲嘉星,我又從來不作指正。也許都是,書如衣服,名字只是一掛符號學。我們都在功能論和感情世界中排列和掉換先後的序次。
Wednesday, January 27, 2010
10.3 二讀記,二讀補及其他
關於「二讀記以及一些商榷的事項」怎樣開始,已在2009年初談過,這裡不再重複了。有些朋友建議說如果圖片之外還有些文字就好了。我未必可以每圖都寫個文字,但我會在這裡在二讀補的標籤之下,分別陸續補記上有關該等書的一些資料,例如出版社、作者等。個別的書,如果興之所至,也許寫一點文字。我和有些書關係較近密,有些則工具而已。但二讀記的原意不是只拍我喜歡的書,況且喜歡也有時段性的。不同的書在不同時間有過不同層次的關係。這些書大部份都是在八十年代之後買的,那時我已開始了轉向視覺藝術,文學書也較少買了。開始買書是在七十年代初,那時用稿費,及所有零用錢來買心好書當然開心不已。不過父母不喜歡子女看雜書,所以買書看書還是地下活動。後來,問題大致解決了。不過生活流離,書們也是居無定所。有段時間它們睡了我大半蓆床,漸漸書也多積了,我便只好選尤心好者共睡。後來開始學設計,一近友遠處有個工作間,當時共弄些甚麼東西,因工作方便,我便把書轉移存放在他處。一來也兼可解決了我的問題。好景不常,及後那友失卻聯絡,可以說,我早期所有的書大致都盡失了。能夠漸漸回到書的世界,還是八十年代的事。七十年代中,認識了黃楚喬,不出幾年我們便開始了攝影的工作。工作所需,或知識惡補,我們都要看大量關於攝影或是視覺藝術的書及刊物。記得當時以一年分期付款的方式買了一套Time-Life岀版,十來冊的攝影大部頭書。窮困的時候所買的書也有好處,你會一看再看,每次都廣吸納。經濟寬鬆,買書多了,但你未必可能每頁都翻閱。我說過早期所擁有的文學書大致均所盡失,甚至,竟事掀引,才能憶及曾經有過某本。當時還未認識也斯,他的「灰鴿子早晨的話」剛出版時便買了一冊。我現時書架上有一冊余光中的「五棱少年」,那是黃楚喬的,大林版。我原來的文星版,以及余的其他的初版書卻一一失佚了。在「二讀記」我拍過一冊「花之聲」,也是黃楚喬的。當時我還同有過「風之流」,「月之芒」等。這些也影響過我對一本書和一份期刊共冶的看法。還好,有很少量當時的書還留在身邊,例如「覃子豪全集」一二冊(藍星詩社版),方莘的「膜拜」(現代文學版)等。漸漸,記憶也開始不好,書架上一套「魯迅全集」十六冊(人民文學版)原以爲是當時幸存之物,細看是在1981年出版。出版時其實已是婚後。七十年代生活流離,不可能還有如此大部頭書留下之僥倖。我讀魯迅,大多是香港當時按原版影印(翻印,但不一定是盜印)的本子,這些與及其他關於魯迅的散本均都失佚了。曹聚仁出版「魯迅年譜」,我買過一本。此外,我也有過上下冊的「魯迅日記」,是我喜愛的版本。上冊借了給一老師,後來連下冊也因爲寄存事件消失了。後七十年代,開始喜歡美術,王伯敏「中國版畫史」等書,看來看去,這些平裝書失了。有些因此影響出來而買的線裝書倒還在手邊,例如郭沫若的「石鼓文研究」,鄭振鐸編的「楚辭圖」(上下冊)。還好,寄存還是有個界限。書被丟掉的情況也有別種,例如我有一冊大開精裝的「戶縣農民畫」,一回爲波文書局的刊物「波文」寫了一篇有關的介紹文章,文章送去後來沒有發,但借給去做圖的書卻給掉失了。今日科技下的運作就絕不會有此出現,只要掃描個檔案電郵送出就是。學設計的兼學了版畫,老師以幻燈片給我們看中國版刻書的資料,那些書(線裝複刻本)在六七十年代還算平而易得。十年後(即八十年代)在港已動輒數百元一冊。所以每次回廣州即逛古籍店(即官方二手書店)。比較誇張的是一回到北京拍照工作(九十年代),午飯時間從餐桌上溜走去了琉璃廠附近的中國書店,瞬眼之間速速買了包括:「李明仲營造法式」(1函8冊),「中國版刻圖錄」(1函8冊),「點石齋畫報」(5函44冊),「十竹齋書畫譜」(1函4冊)等不下十種。其中一冊我覺得最爲難得者爲「綿竹年畫古版墨綫選編」,開本21吋乗15吋,線裝,共98頁。其實那並不是一件甚麼出版物,而是一冊原件版畫釘裝而成的線裝書。是次行動口袋帶了數千元人民幣,買書如拔鎗連珠,策略是只釘瞄線裝本子。老實說,當時的極限是看雙手能提多少而已。不出一小時我已回席間,他們還未吃完最後一道菜。最近一次在國內買書是2008年底的事,也是因爲拍攝的工作去了深圳。我在深圳書城留了一個下午。畢竟年紀大了也沒有那麽瘋狂,世界也不是從前的世界。我買了一籃子林少華譯的村上春樹,李漁的「閑情偶寄」,岳麓書社重排「紅樓夢脂硯齋批評本」上下冊。我一直都沒有看紅樓夢,想這回安靜下來可選個較好的版本作個入手。回來後紅樓夢未怎的開始真讀,倒給黃楚喬先開始了。她原是在看張愛玲,裙帶關係卻去了讀紅樓夢。在周汝昌與劉心武之間。曹寅與康熙。不過我們現在又改變了策略,不怎樣的買書。星期一及二(我們的)畫廊都休息,都可以往圖書館跑。這裡的市立圖書館算方便,而且常在添新書。在網上搜索留了書,在就近的一間提取便是。黃就是這樣的讀了張的「小團圓」及其他。沒有買張愛玲其他的書,卻在多倫多一中文書店買了張的「對照記」(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)。也許要看的書和要讀的書有點不同罷。最近,讀書還有個好去處 - 「鄭裕彤東亞圖書館」。二百元(加幣)年費辦個研究人借書証,可以同時借出不超過100本書。單是讀關於紅樓夢,已有整個書櫃的書可看了。要不是大冶學舞文弄墨,讀書只爲私欲這裡則滿足得可以。如今,決定買書與不買書已不是那麼絕對,心愛之物也未必一定需要坐擁。有時買一本書只因是眼緣,有段時間完全不買書藉口是書架全都滿溢了。後來又眼看四周的檯面茶几都滿堆起來。總之週期起伏,也不強求。買書看書還是需要空間,我是說心的空間。有朋友到訪,看見牆上書架問書是怎樣分類的,我答曰以書的高度爲定。他錯愕。我把港式空間調理術演繹成爲獨特圖書管理學。大致我都沒有棄書的習慣,但卻無奈棄掉了很多刊物。書是聚焦,刊物卻是散點。沒有足夠的空間,刊物便首當了犧牲者。一個時期,我是訂閱「人民畫報」和「文物」的。有一回要搬家,都把它們棄掉了。十年之後需要和想要的東西不同,想起十年前所棄掉的,便覺後悔。一回看到一則網誌談香港的刊物,它所提及以及說欠的大槪我都曾經存過一陣子,但很多都因爲甚麼的光景扔掉了。我愛買雜誌刊物,花在買刊物的費用可能不甚亞於買書者。八十年代初,荒木經惟在日本以外還是少爲人知,他出版的「寫真時代」我便在銅鑼灣的松板屋買過幾期。他的私生活寫真,私日記私小說連載,刊物也如一道私人會所。這些刊物大概是我從蘭桂坊搬出時,與其他的一些雜誌一同棄掉了。荒木早期的「寫真時代」如今已是藏家極品。九十年代他又捲土回來再出版「寫真時代」,我在東京買過一期,不過那是完全另一回事了。1996年我們去北京展覽,順道探訪並認識了榮榮,劉錚等人。中國當代攝影的中堅份子,當時還是潦倒光景。他們出版了一份攝影刊物:「新攝影」,用影印機印刷,每期只造20本。我買了第一期,編號第5本。可以說是中國現代攝影的見証物罷。我現在還保存了八十年代初至九十年間十多年的「流行通信」,日本的現代專業攝影及設計發展史於此可找出脈絡耳。「WIRED」雜誌在1993年剛出版時便開始買,當時每期是在中環的雜誌攤子留訂。算是一份我最鍾情的刊物,雖然間斷過一段時期,今天我仍是該刊的訂戶。甚麽時候等獲頒個忠心獎。其實我不是完全看掉所有的文章,它維持著我的脈搏而已。可能在所有(我的)書本,關於電腦的最乾淨利落,被拋掉後最沒有後悔的後遺症。十多年前來了多倫多,第一件偉業是開始了多年在香港想做而又不能做(實在太忙)的事情 - 發展網站和架設伺服器。及後又進一步做了資料庫和資料庫伺服器。對於一個完全沒有電腦學問背景的人來說,電腦本籍便成了進入之縫。目下身邊電腦本子不下百冊,當時採的是圍堵戰術,這廂的不明白便看那廂的解說。沒有一個書給你完全的天梯。好了好了,俱往矣。電腦書之過時,也與運算器的速度與時並進。它們都是你最沒有感情担子的異數罷。今天已幾乎完全不買電腦書了。向女兒學習,如有不懂便谷歌。我開始買書的時候,在北角華豐國貨公司的書畫部刻了一石章:「家昇藏書」。我寄存失掉的書大部份都蓋了此印。後來的書,改用了另一橡皮印:「李家昇黃楚喬圖書館」。不過蓋印的大部份只是普通平裝散本,線裝良本的一律留它潔身乾淨。每當想起書印也想起歷代之畫本,甚麽人藏過該畫便上蓋某某鑑藏,有如撒尿爲記。去年有好友回北京,住了竟月,回來後送我一在琉璃廠名店所刻之石章:「嘉星藏書」。我初看時猜反寫之篆文尤恐意錯。後來明白了,原來他每來電郵均稱我爲嘉星,我又從來不作指正。也許都是,書如衣服,名字只是一掛符號學。我們都在功能論和感情世界中排列和掉換先後的序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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